西藏佛教探祕之旅心得
王丹成
這次鹿野苑藝文之友會舉辦藏傳佛教探祕之旅非常感 謝鄭念雪 老師, 鄭 老師在行程前安排了近一天的課程,包括西藏高原地理位置、地質演化過程、地形景觀、歷史概述、民族特質、苯教與佛教關係、寺廟建築、藏傳佛教藝術等等講述,並編輯二本手冊送給我們,事後身臨現場,再聆聽當地僧人、導遊解說及導覽,使 鄭 老師傳授的資料更加深刻,使神秘的西藏,而漸漸顯現面前。
藏傳佛教探祕之旅,是以參訪當地寺院、文物為重點,如拉薩地區的布逹拉宮、大昭寺、哲蚌寺、西藏博物館,澤當地區的桑耶寺、雍布拉康寺,日喀則地區的白居寺、札什倫布寺,同時也遙望到宗山抗英遺址及拉薩的天葬台,在西寧參訪了塔爾寺、回教的東關清真寺及西北王馬步芳的故居,在成都參訪到寬窄巷子、文殊院、錦里古街。
我們去西藏是由成都做為起、終點,首先由成都搭機到青海省會西寧,再搭乘享譽世人的青藏鐵路到拉薩,大哥與我對青搭乘青藏鐵路有一美麗憧憬,事先準備一些乾糧、水果,還有一小瓶酒,好好享受這一段火車愜意之旅;當大哥、大嫂、鍾孟章同學及我進入四人軟臥房時,愜意全消,四人房空間時實在太小了,可引宋代名臣李沆所言:「廳前旋馬」。
火車徐徐開動離開了西寧站後,向西緩緩上升奔馳,沿途遠近似寸草不生之一片宛如荒原,續之而來的是凍土層,能在如此惡劣氣侯、地形環境下架設鐵路,真使世人稱奇、敬佩;次日清晨醒來,窗外是一遍起伏原野,可見到犛牛、綿羊成群,沿青海湖岸邊而過,見那一望無際湖水,真是廣寛浩瀚。
欣賞青藏鐵路沿線高原美麗風光
由於前日未預服紅景天,清晨醒來頭痛不己,馬上服用己來不及了,頭痛一直到離開拉薩才結束,這就是高原反應症,於是在參訪各寺院時,興趣不是十分高亢,要到布逹拉宮參觀及晚間觀賞歌舞秀時,無法隨團同行,只好留在飯店休息,真是憾事一樁,更有甚者,在西藏博物館觀賞時,竟然頭痛得無法抬起來,幸有林俊雄師兄,幚我拍打双腕,又做頭及頸部按摩,不一會兒功夫,頭痛減輕不少,眼睛也亮起來,這是從未有的經驗,我深深感謝陳師兄臨難相助。
布逹拉宮,已被列為世界文化遺產,在西元第七世紀時藏王松贊干布為迎娶文成公主而建的;話說唐太宗天可汗盛名遠播西方諸國,有吐蕃(即今西藏)王松贊干布,是個英 明 君主,於貞觀八年(西元 6 3 4 )遣使向唐太宗示好,並請求通婚,未得到太宗同意,於貞觀十五年(西元 6 4 1 )松贊干布王再次遣使向唐太宗要求通婚,並指定要江夏郡王之女,文成郡主,此時西方諸國王子也都紛紛前來提出相同要求,最後太宗被西方諸王子誠意感動,只好製訂擇婿辦法:由文成郡主提出三問題,三問題全答對者獲選,當時參賽者有尼伯爾、不丹、波斯等國王子,最後只有代表松贊干布王之使臣將三題全答對,太宗認為使臣如此聰慧,其 國 君必也英明,於是太宗將文成郡主晉封為公主爵位,由其父親江夏郡王護送到西藏嫁與松贊干布王,此一段史事,被意大義名歌劇作家普契尼改寫成著名歌劇-杜蘭朵公主,前幾年在北京、上海及台中演出,轟動一時。
文成公主下嫁給松贊干布王時年十六,她不僅把中原的佛教帶入了西藏,為他們祈福消災,並且把中原的五穀、菜籽也引進到西藏,教導他們種植玉米、土豆、蠶豆、油菜及小麥(變種後成為今日青稞),她不僅改變了西藏人民的信仰和生活方式,同時也改善了漢、藏二地區人民關係,使藏族融到中華民族內,這是多麽偉大的貢獻。說到此,自然而然想到漢武帝經營西域,歷史上大書特書他的豐功偉業,豈不知他把「文景之治」歷經五十年休養生息下來的財富,因為征戰西域,使西漢國力由極盛而轉衰竭,晚年以「輪台詔書」罪己來結束對外錯誤政策。
我們沿雅魯藏布江峽谷從拉薩到江孜,一片片金黃色的油菜花及一窪窪青葱的青稞田,再配上藍天白雲,西藏的田園風光,這就是文成公主下嫁到西藏後被改造出來了。 布逹拉宮白天看是一種莊嚴之美,我認為晚間經過灯光投射後變妝得更是璀璨的美,若夜晚從遠方遙望見到是一種神聖的美,在拉薩我們住了四天,每晚我必從飯店房間窗戶望向遠方的祂,一直到十二時息灯,祂洗淨了我一天的疲憊,而安然入睡。
虔誠藏民巡禮在松贊干布王、文成公主和尺尊公主前面
大昭寺是由文成公主策劃而建成,對從遠方漢地或台灣的遊客來說,意義非凡,寺廟內供奉有文成公主從長安帶來的十二歲釋迦牟尼等身像;在殿前長廊邊下有許多叩長頭的信眾,此起彼落,甚是虔誠,其動作絲毫不苟,親眼見到,不得不敬佩對佛祖信仰力量,另據資料記載,在大昭寺右側前方立有唐穆宗年間立「甥舅同盟碑」(亦稱長慶會盟碑)並植有唐柳一顆,此碑是唐穆宗長慶三年(西元82 3 )所立,旨在約訂唐、吐二國信守長期和解誓言,經尋找後發現,它已用磚石砌牆而被圍在裡面,那才是真正的古跡及歷史的見証,我們千里迢迢而來,竟不能親臨目睹,心中不免有戚戚然,所幸後來參觀西藏愽物館時,發現有局部放大照片,但碑文不甚清晰。
最後一天來到文殊院,是隋文帝時所建,後經多次毀於兵燹、火災,今日所見寺院大都為明清時復建,但仍十分古樸,是屬禪宗派系,來參拜信眾不少,都很虔誠,惟參拜完就走,我與鐘孟章慢慢仔細閱讀各殿門聯,如金鍾樓門聯曰:「晨鐘暮鼓警世間名利客、經聲佛號喚回苦海迷路」,文殊閣門聯曰:「拿雲自可容收發、喝月誰能使倒行」,法鼓樓門聯曰:「妙音能除三世音、威震遠徹九宵雲」,參訪寺院門聯後,來到庭園中,只見花樹葱翠,曲道幽靜,與鍾談及剛才各門聯內容,半解又半不解,似了悟又似不了悟,是佛陀的法力?是門聯的喝悟?是幽靜庭園?末了還是使我思緒沈澱了一些。嗣後我們來到了錦里古街,有點近似台灣淡水鎮、三峽老街,但更古拙純樸,每商家店名引自三國演義名詞甚多,如結義居、桃花源、九品街、臥龍客棧等等,古意甚濃,但也有俗得好笑,鍾指給我們看,有一名為「撒尿牛丸」的鹵味店,但他緊接著說:如果能在此店家對面也開一家鹵味店,取名為「拉屎魚湯」,必於此家生意相輝映,我們聽來大笑表示首肯。
文殊院是屬禪宗派系,門聯詞句意義深遠。
我們在成都終於吃了一次到底的川味菜,麻辣入口,臉頰立即冒汗,一餐下來,也吃了不少滴入自己碗裡的汗水,人人上衣溼透;川姐漂亮可愛,但其個性麻辣起來,有時使人受不了,故有「辣妹子」稱謂,在拉薩倍伴我們多天的導 遊 小姐-小張,他是成都人,其或偶有麻辣舉動,相信有部份朋友約領一二。 十一天的行程,彈指之間而過,使我增加了許多見聞,在來之前也看了一些圖書資料,再親臨現場,使我体認到,藏民一切的努力不僅是為了來世,而是對現實生活更能坦然接受命運,所以他們比漢人更懂得奉献,因此人死後奉行天葬或水葬,並不全然為了來世,而是將無用的軀殼奉献給大地,我們在參觀西藏博物館觀,見到高僧或信徒死後取其皮、頭顱、脛骨等做成不同法器,可以得到證實;他們在葬儀中,沒有吹號擊鼓,更無蘚菓、雞豕供品,只是將尸体用白布包裹好,二、三人抬起隨喪葬師遣往天葬台,後面僅有家人送行,不需驚動親朋好友參加,在我們想來,離開人世間是多麼的不捨與痛苦,而他們卻是那麽淡然處之;有些人喜歡在人前人後顯耀自己的財富、成就、聰明、美麗等等,在他們看來如果這樣做是會遭天忌的,你認為呢?,他們是一妻多夫制,比雲南的走婚制,更能考驗一位婦女的才能,他們有一諺語:寧可折一廟,不毀一椿婚,你就能想像到藏區的婦女,在數位丈夫之間週旋或自處,不僅要有相當的体能,還要有相當的智慧。這些一點一滴給我不少的領俉,也許將來使我對人生的態度會豁逹些,對命運更坦然而淡然處之吧!
